文|避寒
编辑|避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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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5日上午10点，香港西九龙法院。
78岁的黎智英身穿灰色西装走进法庭，朝旁听席挥了挥手。他大概不会想到，等待他的是三项罪名全部成立。
这个案子拖了五年，开庭156天，判词写了855页。说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一场关于"一国两制"底线的法律较量。
一场跨越五年的法庭较量
裁决当天，法院开了7个延伸庭，光记者席就有116个，公众席507个。20多家媒体机构头天晚上就在法院外排队等入场券。
为什么这么大阵仗？
展开剩余91%因为这是香港首宗"勾结外国势力罪"审讯。怎么判，判多重，全世界都在看。
三名国安法指定法官——杜丽冰、李素兰、李运腾，花了两个半月研究证据，最后写出的判词厚得能当枕头。光宣读结论部分，就用了一个小时。
法官杜丽冰宣布：两项串谋勾结外国势力罪，一项串谋发布煽动刊物罪，全部成立。
黎智英听完，表情平静。
他的妻子、儿子黎耀恩，还有天主教香港教区荣休主教陈日君枢机，都坐在旁听席上。
案件押后到2026年1月12日求情，判刑日期另定。根据《香港国安法》，勾结外国势力罪最高可判终身监禁。
回头看这条时间线，你会发现这案子走得相当曲折。
2020年8月10日，黎智英首次被捕。同年12月3日起还押，至今已超过1830天。
期间他多次申请保释，全部被拒。2022年12月，他先因欺诈罪被判5年9个月——这是另一个案子，涉及将军澳工业邨地段租约问题。
国安法案件原定2022年12月1日开审，结果一推再推。黎智英一方在程序上不断纠缠：先是要聘请英国御用大律师Tim Owen出庭辩护，引发人大释法；后又申请永久终止聆讯，被驳回。
案件最终在2023年12月18日开审，审了整整156天。
控方传召了6名主要证人，其中5人是从犯证人：前壹传媒行政总裁张剑虹、前《苹果日报》副社长陈沛敏、前社论主笔杨清奇、"重光团队"成员李宇轩和陈梓华。
这些人早前已认罪，等着黎智英案裁决后一并判刑。
黎智英本人从2024年11月20日开始作供，一直讲到2025年3月6日，足足52天。辩方律师说这是"史诗式证供"。
控方的评价就没那么客气了："作假口供超过20次"。
一份报纸的"变形记"
《苹果日报》1995年创刊，最初是份走市民路线的小报。谁能想到，它最后会成为一把刺向国家安全的刀？
这不是我说的，是法庭的结论。
控方指控，黎智英利用《苹果日报》作为平台，发布了161篇煽动性文章，时间跨度从2019年4月1日到2021年6月24日报社停刊。
黎智英在庭上承认了一件事："这么多年来我们是反共的"，"我们是反对派的报纸"。
他的编采指令相当直接。
2019年，黎智英指示采访铜锣湾书店前店长林荣基，目的是"催谷市民上街反对修订《逃犯条例》"。同年7月1日示威者冲击立法会，他要求报道"年轻人的心声"，让公众谅解示威者。
从犯证人张剑虹的证词很形象：黎智英在编采决策上"一锤定音"。陈沛敏的说法是"鸟笼自主"——你有一定空间，但笼子是他画的。
2020年5月，黎智英干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创办《苹果日报》英文版。
这个英文版可不是给香港人看的。
控方的说法是，英文版专门挑选"抗争、逆权、制裁、反中国及香港政府"的文章翻译，目的是吸引外国读者，增强国际影响力。
黎智英对写手的要求很明确：政治立场需"偏黄"，毋须持平报道，集中报道中国负面新闻。
陈沛敏在证词中提到，黎智英曾要求她拟备一份制裁名单。
社论公开支持制裁中港官员，这已经不是新闻报道，而是政治行动。
法官在判词中写道：黎智英"有意识地利用《苹果日报》和其个人影响力，进行持续不断的运动"，意图削弱中央及特区政府的合法性。
更要命的是，《国安法》2020年6月30日生效后，黎智英仍指示报社维持原有编采方针，直到停刊为止。
他在法庭上说，《国安法》生效后没再提制裁。
控方揭穿了这个说法：他只是把"制裁请求"伪装成"要求外国干涉中国内政"。
横跨太平洋的勾连网络
光靠一份报纸，能掀起多大风浪？
黎智英的厉害之处在于，他有一张覆盖美、英、日、台的人脉网络。
2019年，黎智英两度访美。
第一次，他见了时任美国副总统彭斯。第二次，见了时任国务卿蓬佩奥，当面提到了制裁。
同年9月，美国参议员Rick Scott访港，黎智英在港与他会面，游说对方支持《香港民主人权法案》。
他还见过众议院议长佩洛西。
这些会面不是随便安排的，黎智英身边有个关键人物：私人助手Mark Simon。
法官在判词中称Mark Simon为"神秘人物"，说他"不断在黎智英与美国官员之间穿梭往来"。
Mark Simon的人脉有多广？他曾尝试安排黎智英与特朗普、佩洛西、参议员卢比奥等人会面。
黎智英还花钱请了美国国务院前资深顾问惠顿当说客。惠顿的工作是介绍美国参众议员和白宫人物，通过电邮为香港事务出谋划策。
更隐蔽的操作，是通过"重光团队"（SWHK）进行。
这个团队2019年8月成立，主要成员包括李宇轩、陈梓华，"精神领袖"是外逃的"揽炒巴"刘祖廸。
团队的起点是众筹登报。2019年下半年，他们搞了三次全球登报行动，筹得款项超过1000万港元。钱从哪来？谁来垫付？
陈梓华在证词中说，他通过李柱铭认识黎智英。Mark Simon表示计划符合他们的政治主张，黎智英愿意垫支500万元。
一笔西班牙《世界报》的广告费1.85万欧元，由黎智英和Mark Simon控制的加拿大公司Lais Hotel Properties Limited支付。众筹款项需要美国账户处理，Mark Simon借出账户帮忙。
登报只是第一步。
黎智英教团队"国际游说四步骤"，核心是认识"枱底人"——政治顾问、能影响国家政策的人。
陈梓华证词显示，团队每周向Mark Simon汇报进展。《国安法》生效后，他们用众筹资金聘请美国政治顾问公司，撰写负面描述香港的报告给美国政府，强调香港情况会"威胁"美国利益，推动制裁。
台湾线同样不简单。
黎智英自费1490万港元，赞助美国前陆军副参谋长基恩和前国防部副部长伍夫维兹4度访问台湾，安排他们与时任台湾领导人蔡英文会面。
他还通过台湾《苹果日报》向江春男支付逾100万港元。
2020年，黎智英在台北与刘祖廸、陈梓华密会，讨论如何"团结国际线"。
从犯证人揭开的另一面
法官在判词中用了一个词："主脑"。
这个定性是怎么得出的？靠的是从犯证人的交叉印证和大量书面证据。
陈梓华作供26天，李宇轩作供15天。他们的证词，把黎智英在案件中的核心地位彻底揭开。
陈梓华说，他曾劝黎智英离港避风头。黎智英拒绝了，说"会战至最后一刻"。
《国安法》实施后，陈梓华劝黎智英停止倡议制裁。黎智英不担心，还动用资金、人脉支持"初选"。
Mark Simon的态度更激进，他告诉陈梓华，黎智英被捕是好事，"会帮助提高《苹果日报》的销量"，劝陈梓华继续参与国际游说。
李宇轩的证词稍有不同。他说从未与黎智英直接见面或通讯，是在行动后期才知道黎名下公司有份垫支登报费。
法官对此的判断是：黎智英通过Mark Simon和陈梓华传达指示，不需要亲自出面。
黎智英在庭上作供52天，给出了自己的版本。
他承认墊支登报费，但说不知道收款方身份。他说认识陈梓华，是想通过他"平息年轻人的暴力"。他否认想主导"勇武派"，说这个说法"蠢得可笑"。
控方盘问了12天，逐条反驳。
法官的结论写在判词里：黎智英的供词"自相矛盾、前后不一"，"不足为信"。
有一段通讯记录很能说明问题。
2020年5月，陈梓华告诉黎智英，事到如今难以逆转形势，担心黎智英及其家人安危。
黎智英回复：不用担心，参与抗争就准备好战斗到最后，"我们可能不会赢，但必须坚持"。
控方问：你当时有没有提醒陈梓华不要违反《国安法》？
黎智英说没有。
法官在判词中写道：黎智英"长年对中国怀有怨恨"，其"终局之战"是要改变中共政权。不论《国安法》生效前后，这个意图从未改变。
即使不再公开直接请求制裁，也以"隐晦方式进行"。
案件还牵出另外8名被告：张剑虹、陈沛敏、罗伟光、林文宗、冯伟光、杨清奇、李宇轩、陈梓华。他们已认罪，将在黎智英案判决后统一判刑。其中5名出庭作证的从犯证人，预计可获减刑。
一场持续五年的案件，至此画上句号。
相关信息出处：
新华社（2025年12月15日）：香港特区高等法院裁决，黎智英两项串谋勾结外国势力罪及一项串谋发布煽动刊物罪成立。
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公署（2025年12月15日）：发言人表示坚决支持香港特区司法机构依法裁定黎智英串谋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等罪名成立。
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2025年12月12日例行记者会）：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是"一国两制"的最高原则，中央政府坚定支持香港特区依法维护国家安全。
相关信息出处：
新华社（2025年12月15日）：香港特区高等法院裁决，黎智英两项串谋勾结外国势力罪及一项串谋发布煽动刊物罪成立。
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公署（2025年12月15日）：发言人表示坚决支持香港特区司法机构依法裁定黎智英串谋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等罪名成立。
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2025年12月12日例行记者会）：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是"一国两制"的最高原则，中央政府坚定支持香港特区依法维护国家安全。
发布于：福建省